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閉氣呼吸法:吐空閉氣和吸飽閉氣,感受為什麼不一樣?

上過呼吸課的人常問:同樣是閉氣,有時身體沉下去、很放鬆,有時頭部卻很「嗨」、腦袋發亮,差別在哪?這篇從二氧化碳、氧氣和肺容量的研究,說明閉氣呼吸法的兩種閉氣可能為什麼感受不同,也講清楚它的安全界線。
重點整理
- 吐空閉氣和吸飽閉氣的感受描述不同,但沒有研究直接比較過這兩種做法。
- 二氧化碳偏低時不會覺得急著吸氣,但氧氣可能已經降得很低。
- 快速呼吸與閉氣只在坐著或躺著時做,絕對不要在水中、水邊或開車時做。
閉氣呼吸法的兩種閉氣
在一輪快速呼吸之後,課堂上常見兩種閉氣。第一種是最後吸一口氣,把氣吐掉、吐空,然後閉氣。很多人形容這時身體放鬆、往下沉。
第二種是最後吸飽,吸飽後閉氣,常見是 15–30 秒(不需要勉強,夠了就吐),再把氣吐掉、吐空,接著再閉一次氣。很多人形容這時頭部很「嗨」、腦袋發亮。
以上是練習者的描述。我們查到的研究,沒有直接比較過這兩種做法的主觀感受,下面談的是可能相關的生理因素。

二氧化碳、氧氣與肺容量:研究怎麼說
2006 年 Parkes 在《Experimental Physiology》的回顧整理了閉氣的研究:讓人想吸氣的那個「斷點」沒有單一解釋。大幅吸氣(肺容量大)、氧氣較高、二氧化碳較低,都會讓閉氣時間變長;反過來則縮短。同一年,Overgaard 等人讓 7 位訓練有素的潛水員在不同肺容量下閉氣,最大肺容量時閉氣最久。這些是潛水員的實驗,肺容量是靠特殊技巧加大的,不能直接套在一般人身上。
快速呼吸會讓二氧化碳下降。2019 年的實驗有 20 人,發現氧氣正常但二氧化碳偏低時,腦部血流速度與前額葉氧合下降、反應時間變慢。2021 年一項 15 位跑者的先導研究則看到,冰人式呼吸後的閉氣結束時,血氧飽和度降到約 60%。
所以「腦袋發亮、頭很嗨」可能與二氧化碳偏低、閉氣時氧氣下降有關,「沉下去、放鬆」則是閉氣前吐空、肺容量小時的主觀描述。這些是推測,沒有研究直接證明哪一種感覺對應哪一種機制。
為什麼閉氣不能在水裡做
Parkes 的回顧提到,二氧化碳偏低會讓人較晚才有想吸氣的衝動,也就是你不覺得急,但氧氣可能已經降得很低。Lindholm 與 Lundgren 2009 年的閉氣潛水回顧指出,潛水的嚴重事故多與缺氧、失去意識有關。這是對潛水者的整理,只能看到關聯,不能說因果,也不是對呼吸課的研究。
這就是為什麼我們一再強調:快速呼吸與閉氣,只在坐著或躺著時做,絕對不要在水中、水邊或開車時做。

今天就能做的 3 件事
- 選安全的位置:坐著或躺著,周圍沒有水,也不在開車前後。站著或半夢半醒時不閉氣。
- 寧可短,不要硬撐:閉氣想吸氣就吸,不用跟別人比秒數,也不用追求特定的感覺。覺得頭暈或不對勁就停下來,改回自然呼吸。
- 結束後多留一點時間:做完閉著眼睛休息一下,慢慢睜眼、坐起來再站起來;有任何不適,告訴老師。
重要研究一覽
- Parkes 2006・Experimental Physiology(文獻回顧(非系統性),回顧多項閉氣研究):閉氣的斷點沒有單一解釋;肺容量大、氧氣高、二氧化碳低會延長閉氣,相反條件則縮短。 限制:是回顧文章,各研究的受試者與方法不同。
- Overgaard 等人 2006・European Journal of Applied Physiology(實驗研究,7 位訓練有素的潛水員):在最大肺容量下,靜態與游泳時的閉氣時間都較長。 限制:人數很少,是潛水員,肺容量靠特殊技巧加大。
- Lindholm 與 Lundgren 2009・Journal of Applied Physiology(文獻回顧(非系統性),回顧閉氣潛水的生理研究):整理閉氣潛水的生理反應與風險,嚴重事故多與缺氧、失去意識有關。 限制:對象是潛水者,只能看到關聯,不能說因果,也不是呼吸課的研究。
- Citherlet 等人 2021・Frontiers in Sports and Active Living(隨機交叉試驗(先導),15 位業餘跑者):冰人式呼吸引起呼吸性鹼中毒與持續的二氧化碳偏低,閉氣結束時血氧飽和度降到約 60%。 限制:先導研究、人數少,受試者是運動員。
- Friend 等人 2019・Experimental Physiology(實驗研究,20 人(其中 10 人另做二氧化碳偏低條件)):氧氣正常但二氧化碳偏低時,反應時間變慢,腦部血流速度與前額葉氧合下降。 限制:短時間的實驗室條件,不是閉氣練習本身。
- Kox 等人 2014・PNAS(隨機對照試驗,24 人(訓練組與對照組各 12 人)):訓練組的呼吸練習(快速呼吸加閉氣)造成間歇性呼吸性鹼中毒與缺氧,腎上腺素明顯升高。 限制:人數很少、只有健康年輕男性。
安全提醒
呼吸法是身心練習,不是醫療行為。快速呼吸和閉氣可能讓人頭暈、手腳發麻,請坐著或躺著練習,絕對不要在水中、水邊或開車時進行。若你懷孕,或有心臟疾病、高血壓、癲癇或其他身體狀況,請先詢問醫師。任何時候覺得不舒服,就停下來,恢復自然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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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見問題
- 吐空閉氣和吸飽閉氣,哪一種比較好?
- 沒有哪一種比較好,感受不同而已。兩種都不需要硬撐,覺得夠了就吸氣,不舒服就停下來。
- 為什麼閉氣後頭會很「嗨」?
- 目前沒有研究直接解釋這個感覺。可能和快速呼吸後二氧化碳偏低、閉氣時氧氣下降有關,這是推測。
- 可以在泡冰浴或游泳時閉氣嗎?
- 不可以。快速呼吸和閉氣都不要在水中或水邊做,也不要在開車時做。
- 閉氣時間越長越好嗎?
- 不是。研究顯示二氧化碳偏低時,人會較晚才想吸氣,氧氣卻可能已經很低。不需要和別人比秒數。
參考研究
- Parkes MJ. Breath-holding and its breakpoint. Experimental Physiology, 2006.
- Overgaard K, et al. Influence of lung volume, glossopharyngeal inhalation and P(ET)O2 and P(ET)CO2 on apnea performance in trained breath-hold divers. European Journal of Applied Physiology, 2006.
- Lindholm P, Lundgren CEG. The physiology and pathophysiology of human breath-hold diving. Journal of Applied Physiology, 2009.
- Citherlet T, et al. Acute Effects of the Wim Hof Breathing Method on Repeated Sprint Ability: A Pilot Study. Frontiers in Sports and Active Living, 2021.
- Friend AT, et al. Isolating the independent effects of hypoxia and hyperventilation-induced hypocapnia on cerebral haemodynamics and cognitive function. Experimental Physiology, 2019.
- Kox M, et al. Voluntary activation of the sympathetic nervous system and attenuation of the innate immune response in humans. PNAS, 2014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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