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呼吸法手麻、刺刺的、頭暈是什麼?研究怎麼說

上呼吸課時,手指突然麻麻刺刺的,或覺得發熱、有點暈,很多人第一次遇到都會嚇一跳。「呼吸法手麻」是最常被問的問題之一。這篇整理研究怎麼解釋這些感覺,以及什麼時候該停下來、改回正常呼吸。
重點整理
- 快速呼吸時手麻、刺刺的,是血中二氧化碳下降造成的常見反應。
- 刺麻愈來愈強、手指蜷縮、強烈暈眩或胸痛時,要改回自然呼吸並告訴老師。
- 快速呼吸只在坐著或躺著、周圍安全的地方做,不在浴缸、泳池、冰浴或水邊。
呼吸法手麻是怎麼回事?
連續快速深呼吸(例如冰人呼吸:嘴巴吸、嘴巴吐,嘴型像「O」)時,你吐出去的二氧化碳比身體製造的多,血中二氧化碳會下降,血液也偏向鹼性,這在生理學上叫呼吸性鹼中毒。
常被描述的感覺有:手指、腳趾或嘴唇周圍刺刺麻麻、手指僵硬或蜷起來、發熱或發冷、輕微暈眩。多數人回到平穩呼吸後會逐漸退去,但退去的速度因人而異。

研究怎麼看刺麻與暈眩
1991 年《Brain》的實驗讓 6 位健康成人刻意過度換氣,同時記錄手臂神經。肺泡二氧化碳降低約 20 mmHg 後,受試者開始感到刺麻;神經的興奮性隨二氧化碳下降而升高,而且早在症狀出現之前就已開始。作者推測與血中鈣離子的變化有關。人數很少,也是刻意的過度換氣,強度不一定等於課堂上的呼吸。
2019 年《Experimental Physiology》的實驗有 20 人參加,其中 10 人另外做了「氧氣正常、二氧化碳偏低」的條件。結果這個條件下,受試者的反應時間變慢,腦部中動脈血流速度與前額葉氧合下降;空間工作記憶則沒有受影響。這可以說明為什麼有人覺得腦袋飄飄的、反應慢半拍。這是短時間的實驗室研究。
2000 年一項 42 人的研究讓受試者過度呼吸 3 分鐘,二氧化碳偏低組報告了更多、也不同的症狀;恢復期的反應時間變慢、錯誤變多,但只出現在恢復期有呼吸暫停的人身上,作者認為可能和暫停時氧氣下降有關。症狀多寡和錯誤數並不相關,也就是說「感覺很強」不代表表現一定差。
哪些是常見反應?哪些時候該停?
- 常被描述、通常是暫時的:手指或嘴唇輕微刺麻、發熱、輕微暈眩、頭輕輕的
- 該停下來、改回自然平穩的呼吸:刺麻愈來愈強或擴散、手指蜷縮僵硬放不開、強烈暈眩或眼前發黑、噁心、心悸不舒服、呼吸困難、胸痛,或突然很焦慮害怕
- 停下來之後,坐下或躺下,慢慢呼吸,告訴老師;覺得不對勁就舉手,不用忍
- 症狀沒有退去、反覆出現,或有胸痛,請就醫並告訴醫師你做了什麼

今天就能做的 3 件事
- 選對場合:只在坐著或躺著、周圍安全的地方做快速呼吸。不在浴缸、泳池、冰浴或水邊,也不在開車前後做。
- 上課前先說:如果你懷孕,或有心臟、血壓、癲癇等狀況,先問過醫師,並在課前告訴老師。有刺麻、暈眩時,停止快速呼吸,恢復自然呼吸並告訴老師;出現胸痛或呼吸困難請立刻停下並求助。
- 課後留一點筆記:寫下哪個階段出現什麼感覺、持續多久。下次上課告訴老師,他們能幫你調整節奏。
重要研究一覽
- Macefield 與 Burke 1991・Brain(實驗研究,6 位健康成人):刻意過度換氣、肺泡二氧化碳降低約 20 mmHg 後出現刺麻感,神經興奮性隨二氧化碳下降而升高。 限制:人數很少,是刻意的過度換氣,血中鈣離子的解釋是作者的推測。
- Friend 等人 2019・Experimental Physiology(實驗研究,20 人(其中 10 人另做二氧化碳偏低條件)):氧氣正常但二氧化碳偏低時,反應時間變慢,腦部血流速度與前額葉氧合下降;空間工作記憶未受影響。 限制:短時間的實驗室條件,人數不多,不等於課堂情境。
- Van Diest 等人 2000・Biological Psychology(實驗研究,42 人):二氧化碳偏低的過度呼吸後症狀較多,恢復期反應時間變慢、錯誤較多,但只出現在有呼吸暫停的人身上;症狀數與錯誤數不相關。 限制:是短時間的過度呼吸實驗;缺氧的解釋是作者的推測。
- Citherlet 等人 2021・Frontiers in Sports and Active Living(隨機交叉試驗(先導),15 位業餘跑者):冰人式呼吸引起呼吸性鹼中毒與持續的二氧化碳偏低,閉氣結束時血氧飽和度降到約 60%;對衝刺表現沒有顯著差異。 限制:先導研究、人數少,受試者是運動員。
- Kox 等人 2014・PNAS(隨機對照試驗,24 人(訓練組與對照組各 12 人)):訓練組的呼吸練習造成間歇性的呼吸性鹼中毒與缺氧,同時腎上腺素明顯升高。 限制:人數很少、只有健康年輕男性,結果不能推及其他族群。
- Almahayni 與 Hammond 2024・PLoS ONE(系統性回顧,9 篇論文(8 項試驗)):整理冰人法的研究,結果在發炎指標上有初步發現,在運動與呼吸參數上不一致。 限制:納入的試驗少;摘要沒有針對刺麻這類感受做整理。
安全提醒
呼吸法是身心練習,不是醫療行為。快速呼吸和閉氣可能讓人頭暈、手腳發麻,請坐著或躺著練習,絕對不要在水中、水邊或開車時進行。若你懷孕,或有心臟疾病、高血壓、癲癇或其他身體狀況,請先詢問醫師。任何時候覺得不舒服,就停下來,恢復自然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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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見問題
- 做呼吸法手麻是不是代表我做錯了?
- 不一定。快速呼吸讓二氧化碳下降時,不少人會有刺麻感,是常被描述的反應。重點是它變強、擴散或讓你不舒服時就停下來,改回自然呼吸並告訴老師。
- 手指蜷起來、僵住了怎麼辦?
- 先停止快速呼吸,改成自然、平穩的呼吸,坐下或躺下,並告訴老師。如果沒有退去,或同時有胸痛、呼吸困難,請就醫。
- 每次上課都會麻嗎?
- 不一定,每個人、每一天都不同。沒有刺麻感也完全正常,不需要追求特定的感覺。
- 麻的時候可以繼續撐下去嗎?
- 不建議硬撐。感覺變強就放慢或停下來,不需要跟別人比。
參考研究
- Macefield G, Burke D. Paraesthesiae and tetany induced by voluntary hyperventilation. Increased excitability of human cutaneous and motor axons. Brain, 1991.
- Friend AT, et al. Isolating the independent effects of hypoxia and hyperventilation-induced hypocapnia on cerebral haemodynamics and cognitive function. Experimental Physiology, 2019.
- Van Diest I, et al. Hyperventilation and attention: effects of hypocapnia on performance in a Stroop task. Biological Psychology, 2000.
- Citherlet T, et al. Acute Effects of the Wim Hof Breathing Method on Repeated Sprint Ability: A Pilot Study. Frontiers in Sports and Active Living, 2021.
- Kox M, et al. Voluntary activation of the sympathetic nervous system and attenuation of the innate immune response in humans. PNAS, 2014.
- Almahayni O, Hammond L. Does the Wim Hof Method have a beneficial impact on physiological and psychological outcomes in healthy and non-healthy participants? A systematic review. PLoS ONE, 2024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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